“写稿子、编稿子”曾是中国报业生产的全部概括。随着报业的不断发展,报业规模不断壮大,新闻生产已经走出单一写稿编稿,取而代之的应是信息采集、加工、整理的概念。针对这三个环节,如何科学合理地进行组织生产将是报业面临的新课题。
日前,《烟台日报》总编辑郑强在一次讲座中提到,今年烟台日报社将实施“全媒体”新闻生产方式。就是打破以单个媒体为核心的新闻生产方式,转向以内容生产为核心,把记者采集到的新闻信息,根据不同媒介形式的特性,进行多次加工、发布,形成不同新闻产品的新的生产链和产品链。
以烟台日报社为例,和其他报业集团一样,拥有党报、都市报、行业报、期刊、网络、手机报等不同媒体。目前各个媒体都有独立的采编部门。在日常新闻生产中各自为战,最多在一些大型报道上互相支持(这几乎也是目前各报业集团共同的新闻生产方式)。全媒体生产方式则打破这一传统新闻采集方式。在设想中,整个报业集团只有一个采访部门,一个编辑部门。作为采访的记者,必须具备跨媒体获取信息的能力。比如获取一条新闻信息后,必须首先以简讯形式提供给手机报,然后考虑到以文字、图像以及视频为组合提供给网络,再次提供更为详尽的信息给报纸,最后是深度报道的期刊。这些报道内容在完成多次售卖后,并不就此消失,而是存入数据库,以备其他形式再次销售。
这样的生产方式完全跨越了传统“一报一刊”的新闻生产方式,确实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只是在目前阶段,这种生产方式是否可行?各方反应并不一致。但是,联想到近几年来,各报业集团先后尝试过的“图片资源整合,联合采访分队,大编辑中心”等一系列新的新闻生产组织方式,不由让人感到,在各种因素推动下,新闻的生产方式出现新的态势,新的变革。
一、 真正发挥集团优势,新闻内容生产集约化
集约化是指在社会经济活动中,在同一经济范围内,通过经营要素质量的提高、要素含量的增加、要素投入的集中以及要素组合方式的调整来增进效益的经营方式。
长期以来,人们对大众媒体的社会属性认识比较透彻,但对其经济属性认识还很不够,而激烈的市场竞争,媒体集团的规模化优势等客观因素,推动着新闻业者不断地适应市场经济的一些基本规律,如降低成本、效益最大化等。
《烟台日报》的全媒体生产方式就属于此种。他们在新的生产方式中,把新闻采访的人力、物力资源集中起来进行规模化运作,通过加工整理生产不同的产品供不同媒介使用。
二、 降低生产成本,新闻内容的共享化
与《烟台日报》全面彻底的规模化内容生产方式不同,上海的两大报业集团把图片资源整合作为提高新闻内容生产力的途径之一。据文新集团传来的信息。文新集团通过技术平台把集团内部所有的新闻图片整合到同一平台上,各报之间图片可以共享;据传,解放日报报业集团也有相似想法。新闻信息、新闻产品资源共享成为发挥新闻集团优势、降低新闻内容生产成本的有效有段。
在报业经济比较发达的美国,媒体集团内部内容的共享化已是一种普遍的做法。据一位曾到美国学习的中国记者撰文介绍,一家名为JRC的报团仅在康州就拥有16家日报和非日报,他们的生产流程是这样的:“记者每天在规定时间之前将所写稿件标题和内容或照片上传到集团总部的内部网站上(该网站每天可以显示集团所有报纸包括康州的16家报纸记者的新闻稿件),供集团内各报特别是兄弟报纸共享。因为这些报纸分布在不同城市,拥有不同读者群,所以不会形成无谓竞争。下午下班之前编辑部负责人将总部网站新闻要目浏览之后选出自己报纸需要的稿件和选题。这些稿件可能是自己报社的记者写的,也可能是集团内兄弟报纸记者采写的。如果需要采用兄弟报纸的稿件,只需标出兄弟报纸的名字,但不用付费,可以无偿采用,也不影响兄弟报纸采用,因为读者不同,处理方式、所放版面也可能不同。如果在采用时有特殊要求,比如配照片或资料等,就要事先与该报记者联系,提出各报特殊要求。这种新闻资源集团内共享的方式,可以大大减少记者采访的撞车与采访费用的支出。……为了节省成本,同一地区三家兄弟报纸的星期天刊是三报联手共同出版,只是在报头下分别用小字标出地区版,经济与娱乐版块是三家地区版所共享的,一模一样,新闻版与体育版部分内容相同,部分内容根据各自读者的需求进行地方化处理而不相同。”①
尽管目前中国报业集团内部还存在比较激烈的新闻竞争。但定位相同、市场相同的几家报纸同属一家报业集团的现象屡见不鲜,这势必阻碍集团内部新闻资源共享;同样,报业集团跨地区发展的政策限制,也会制约新闻资源和新闻产品共享的程度和层次。但随着报业发展和报业结构改变,集团内部对分散的新闻资源进行共享整合将会是一种趋势。
三、应对新媒体,新闻采集的跨媒体作业
新闻采集模式的改变不仅受到生产组织形式的影响,也会受到产业发展环境变化的影响,特别是数字媒体,深刻改变着平面媒体传统的新闻采集模式。
在互联网兴起之初,网络就以其跨媒体的表现手段冲击传统媒体。不少业内人士惊呼记者必须掌握多重记录手段,掌握更多展示新闻的新媒体技术。但事实上,由于媒体行业的巨大惯性以及中国媒体行业正处于高速增长期,传统生产方式依然产生巨大效益。在现实中,文字记者、摄影记者、广电记者仍然泾渭分明。文字记者拿起相机、摄录设备,摄影记者拿起笔依然只是少数记者有意识的追求。大量记者仍旧停留在传统作业方式中。这样身兼数职的生产变革能否在短时间内发生,依然是个未知数。
然而也有走在前列的报纸开始尝试。《解放日报》的“即时播报”项目,《广州日报》的滚动新闻部等都是新闻生产方式多媒体化的有益探索。同样,在美国,许多家报纸开始把网络与报纸的记者采编部门合二为一,这可以看作是成本压力下的反映,也可以看作是报纸对自身定义的再认识。报纸、报业并不仅仅是新闻纸,更是“信息、新闻与内容”,可以向不同媒介进行延伸。
① 王金龙,《报业集团媒体资源共享与差异化处理》,载《青年记者》2005年第3期
(中国记者) 记者:任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