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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事件:苏鲁两市夺岛之战愈演愈烈

http://media.163.com 2005-05-16 13:09:54 来源: 经济   网友评论 0 条

2005年4月6日,春光大好。

山东省日照市黄海养殖公司的副总经理王作森吃过中午饭,将一壶水放在了蜂窝煤炉上,便倒在办公室的床上呼呼大睡起来。再过一个月,便迎来了日照最美好的旅游季节,届时将有数以十万计的游客涌入日照,吃海鲜游海泳。

对于养殖公司来说,一年中的黄金季节就要来到了,黄海养殖公司周围的小养殖户都开始忙碌着为“五一”假期筹备货物,但黄海养殖公司却冷冷清清,无事可做。

刘清远是该公司总经理,如今他所能做的便是日复一日的躲债。

“案子拖了8年,我们上访了8年没有结果。再这样下去,我们260户渔民就只有同对方拼命了……”

“4·26”事件

刘清远要拼命的仇家是邻居江苏省连云港市。

1996年黄海公司与日照市前三岛乡秦家官庄村签订水面承包合同,由日照市政府颁发养殖许可证,开始在前三岛(包括平岛、车牛山岛、达山岛)的平岛附近水域进行扇贝养殖。

据刘清远介绍,黄海公司全体员工共投资近2400万元,发展养殖2400亩,无论从资金、技术还是人力物力上来说,黄海公司在日照市海上水产品养殖史上都是空前的。

与此同时,在达山岛附近水域,包括日照昌华海产品有限公司、日照福荣养殖公司,都进行了大规模的水产养殖。三家公司共在前三岛海区投资3500万元,发展浅海养殖水面3300亩。

但是邻居江苏省对前三岛养殖场存有疑义。1997年4月25日,连云港市渔政监督管理站向黄海公司等三家公司送达通知:“车牛山、达念山、平山(江苏方面对前三岛的称呼)三岛属江苏省管辖。三岛四海里范围内为海珍品增殖区,未批准不得在该海域从事养殖业。请你们接通知后三日内自行拆除养殖工具,否则我站将按照有关规定强行拆除。”

三日后,连云港市开始行动。1997年4月26日上午,在前三岛的平岛水域上汽笛轰鸣。连云港市渔政负责人带领渔政人员,分别乘中国渔政515、503等等5条渔政船,由公边D3210登陆艇、苏连渔6001、6002等大马力渔船协助,浩浩荡荡进入养殖区,进行了1个多小时的“执法行动”。

据王作森说,“执法队伍”置黄海公司人员的劝说和抗议不顾,将事先准备好的长钩伸入海水中,钩出养殖区的浮绠,用渔船上的绞车绞到船上,绞不动的便用刀和斧头砍断;扇贝笼有的被拖上渔船,有的沉入海底;水下的护桩有的被拖走,有的被折断;养殖用的浮球部分随着浮绠带上船去,其余的被砸碎或流失。

事后,山东省联合调查组作出《关于江苏省和连云港市在前三岛制造“4·26”执法犯法集体犯罪事件的报告和建议》宣称,“时值中午时分,江苏515号渔政船鸣笛收兵,其他船只纷纷调转船头,直闯达山岛海域。40分钟后,达山岛400亩养殖区同样遭受严重破坏”。

现场有渔民将整个“执法过程”进行了现场记录,拍摄相片144张,摄制了26分钟的录像资料。

与此同时,江苏“执法队伍”和日照市岚山办事处的海州路养殖船发生冲突。连云港市宣称,4月26日,一直在达山岛东南方游弋的山东渔政渔监498、491船和四条山东270马力以上的钢质船只向我方袭来,对我方执法船千方百计的进行阻扰,同时,平山岛西北方向又有11条山东大马力钢质船驶来,对我方船只进行了撞、围、追、堵、截,使我方执法工作受到严重阻碍。

据连云港方面介绍,鲁日渔4403号船上人员用事先准备好的石块、酒瓶、养殖木桩等物件,对连云港的执法船和渔政检查人员进行围攻,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致使该船电台、卫星导航仪、舵角指示器等设备被砸坏,两台对讲机被抢,驾驶台多处被砸,执法人员罗银军被打伤。同时,江苏503、505、520号渔政船驾驶台也多处被砸坏,总计损失10万元。

斗法

事件发生之后,根据山东省政府的安排,省海洋与水产厅、省公安厅、省民政厅组成联合调查组,于1997年4月27日奔赴日照市岚山办事处前三岛海域,对被破坏的养殖海区进行了实地调查。调查结果表明:该事件致使3300亩养殖扇贝有3200亩被破坏殆尽,按正常年份养殖收入计算,1997年将减少收入7000万元。

山东省有关方面认为,据有关方面获悉,江苏省政府和水产局有关负责人在连云港坐镇指挥,从全省范围内调集了大马力渔政船、登陆艇以及渔船23艘,公安、武警、渔政人员百余名,是集体谋划的行为。连云港有关部门事先发出通知,声称3天后采取强制措施,以麻痹山东渔业生产人员,却提前2天开始了大规模的突然袭击,以便达到彻底破坏的目的,可谓蓄谋已久。

据联合调查小组报告说,早在1997年3月18日,连云港市东岛乡政府7人曾乘船对日照的养殖生产进行阻扰;4月11日,日照市100余名养殖人员被连云港市强行赶下平岛,迫使他们24小时躲在极小的作业船上;4月22日,连云港市政府官员和有关人员分别乘坐一艘登陆艇、一艘800吨运输船达到达山岛,再次对日照养殖工作进行干扰,将日照市昌华公司价值6000元的11盘浮绠抢走,有关人员以欺骗手法将67名养殖人员关进山洞,变相拘禁8小时,未能使渔民吃一口饭喝一口水。

由此山东省联合调查小组得出结论:这是江苏省制造的一起严重侵权、执法犯法、集体犯罪的恶性事件。

1997年5月9日,黄海养殖公司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行政诉状,请求法院确认被告连云港市渔政监督管理站“4·26”强行拆除行为违法,判令被告赔偿其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340万元。根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三条:“当事人因使用国家规划确定用于养殖业的水域、滩涂从事养殖生产发生争议的,按照有关法律规定的程序处理。在争议解决以前,任何一方不得破坏养殖生产。”

日照昌华海产品有限公司、日照福荣养殖公司也分别向法院递交了诉讼状。

1997年5月14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黄海水产研究所以及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对损失情况进行评估,最终的定论是:被破坏的养殖面积为3200亩,其中黄海公司2340亩,昌华养殖公司460亩,福荣养殖公司400亩,直接经济损失总计2700万元,间接经济损失3900万元。被破坏的设施中,仅有10%可以进行再生产。

1997年5月22日,连云港市渔政监督管理站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管辖异议书,认为该案应由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6月3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裁定,驳回异议。6月6日,连云港市渔政监督管理站不服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将本案移交该站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6月1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1997)鲁行终字第24、25、26号裁定,驳回连云港渔政监督管理站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1997年5月24日至25日,根据山东省政府主要领导的安排,时任山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的黄道泉,带领山东省有关单位的同志赴南京就解决“4·26”事件问题,和江苏省方面进行了会谈。黄道泉遗憾的表示,由于分歧太大,双方没有达成任何协议。

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定于1997年7月8日公开开庭。但就在7月7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接到上级法院的电话,要求暂时中止审理三起行政案件。据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说,缘由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了管辖权争议。

1997年7月9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递交了《关于继续审理日照市黄海养殖公司等三原告诉江苏省连云港市渔政监督管理站行政侵权、行政赔偿案的请示》:“我院经集体研究,认为此三起案件中止审理不妥。这是因为,其一、依据诉讼法的规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二审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终审裁定,未有法定事由,不得停止执行;其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三起案件提出管辖权争议,予法无据。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支持我院立即恢复案件的审理工作。”但该请示未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

7月2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指示,山东省高院、日照市中院、江苏省高院有关人员到最高人民法院进行了案件汇报。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罗豪才给三个法院的答复是,将尽快把有关情况转告上面,批复后及时转告你们。

时隔一年后的1998年7月12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向上级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恢复对该三起行政案件的审理,依然没有结果。

事发8年后的2005年,上述三起行政案件,依然处于“暂时中止审理”之中。当年和黄海公司一起受到损害的两家公司,早就被拖垮了,唯一幸存的黄海公司也是苟延残喘、举步维艰。

必争之地

鲁苏两市的前三岛之争由来已久。

1985年1月15日,山东省向国务院提出报告,希望对山东省日照县(后来改为市)岛、礁地名重新命名。1985年4月20日,国务院委托中国地名委员会对此进行了批复。据(85)中地字第4号文件显示:同意对达山岛和车牛山岛的命名,将平山岛改定为平岛。

1985年9月6日,国务院(85)国函字141号文件对江苏省政府批复道:关于平岛等12个岛礁的名称问题,根据江苏、山东两省地名委员会协商一致的意见,已由中国地名委员会以(85)中地字第4号文作了批复,但该批复未涉及岛礁的行政归属问题。

正是如此,引来颇多纷争。据日照岚山当地渔民透露,前三岛先前由济南军区驻军,从这个层面来讲,历史上的前三岛应该属于山东;但据连云港连云区当地渔民透露,1988年之后,前三岛由江苏省边防总队看守,按理应该属于江苏。山东省和江苏省都有大量的证据证明,自从清朝以来,前三岛就属于该省。

2005年4月8日,记者来到日照市民政局,民政局区划地名科科长王兆田斩钉截铁地表示,前三岛毫无疑问属于山东,并向记者出示了山东省地图出版社2005年2月第4版印刷的《日照市地图》,前三岛在显著的位置被特别标示出来。然而,在2004年连云港印刷的《连云港地图》中,前三岛也被明显的标示出来,以作为连云港是前三岛主管政府的证据。

据渔民透露,每年“八一”建军节,前三岛上的驻军除了接受来自连云港市政府的慰问,也要迎接来自日照市政府的慰问两市。

鲁苏为何对前三岛进行如此激烈的争夺?

据山东省海洋与水产厅相关人员说,1990年8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宋平同志在山东沿海视察期间指出,海洋开发潜力很大,很有前途,要求山东把海洋开发这件事提到议事日程上来;1991年3月,时任山东省常务副省长李春亭在山东省水产工作会议上对“海上山东”建设进行了明确的表述;1991年4月,时任山东省省长赵志浩在山东省人大四次会议上正式提出“海上山东”战略。

前三岛由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海上山东”战略首当其冲的咽喉要道。日照市认为,前三岛是鲁南渔民赖以生存的传统作业渔场和重要的养殖基地,如果失去,不仅卡住了山东省东南沿海的出海门户,切断了岚山、日照、青岛三港向南的出海航道,对于“海上山东”战略也有不可估量的损失。

为了加强对前三岛的控制,根据(92)鲁政函民字59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日照市前三岛乡的批复》,1992年12月19日,山东省设立前三岛乡,隶属日照市东港区,辖前三岛和刘家海屋等四个行政村,并在平岛上设立乡人民政府。1993年5月29日,山东省随后又设立了日照市东港区岚山办事处,作为日照市派出机构存在。实际上,岚山办事处配备了县级工作机构,设置部门64个,党政事业人员逾千名,涉外机构一应俱全。但是由于没有行政编制,岚山办事处多年来一直是“黑户口”,尽管他们的领导被人喊了11年的区委书记和区长。

2004年12月27日,岚山区正式宣告成立。

与山东相对应,江苏不仅提出归属异议,其省政府还成立了长年工作的专门班子,将前三岛列入“海上苏北”建设规划,计划在前三岛建设大中型码头,并组建了前三岛乡。目前前三岛已经成为江苏省唯一的海珍品养殖基地,江苏海滨旅游新的增长点。

据连云港市透露,连云港将在新世纪的前10年投入100亿元左右,抓紧实施“十大工程”,其中就包括前三岛30万吨级原油码头工程。整个工程倘若能顺利实施,将巩固和确立连云港的五大煤炭输出港、苏北鲁南集装箱枢纽港、原油接卸港以及沿海七大矿石中转港的地位。计划到2010年,实现吞量过亿吨,集装箱过300万标箱目标,初步建成苏北、鲁南乃于沿陇海线最具竞争力,最有吸引力的区域性国际物流中心。

1992年新亚欧大陆桥开通运营,连云港和日照并头成为新亚欧大陆桥东方“双桥头堡”,彼此的竞争在所难免。前三岛是一块战略要地,谁也不愿意放手。

2002年2月,国务院办公厅正式下发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勘定省县两级海域行政区域界线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2002]12号),我国海域勘界工作的启动,鲁苏海洋勘界首当其冲。

2004年5月20日,国家勘界办举行苏鲁线外业成果汇报会,江苏省和山东省海洋厅、省海域勘界办公室等37人参加会议。江苏省认为,此次汇报成果中存在较多缺陷,有关结论有失公正,若按该报告的结论推演,江苏省将处于非常被动的不利境地。

会后,连云港市迅速拟定《关于苏鲁线外业调查工作中出现严重偏差的紧急请示》,分别报送国家和江苏海域勘界办,要求修正报告结论。

江苏省副省长黄莉新随后前往国家海洋局对“苏鲁线”作了专题汇报。国家海洋局王曙光局长听取报告后表示,全国海域勘界工作起于苏鲁线,也将终于苏鲁线,对于存在较大意义的苏鲁线调查报告将进行补充调查。

连云港市透露,去年以来,山东日照市在前三岛海域进行了多次骚扰和挑衅。连云港市将一进步保持加大对前三岛海域的开发力度,加强守岛队伍的管理。

寻找新的解决模式

前三岛之争悬而未决,新一轮的冲突随时可能爆发。

事实上,这样的地域资源争夺战在中国相当普遍。位于珠江口东侧的内伶仃岛陆地面积不到50公顷,成为深圳市和珠海市争夺的焦点。195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务院下发文件中,将内伶仃岛规划为渔民县(后更名珠海县)管辖。广东省民政厅据此1992年发文,将该海岛划归为珠海市。

2004年广东省“两会”期间,麦庆泉等来自深圳的省人大代表向大会提交了有关议案,要求明确深圳对内伶仃岛的管辖权。同时提交的还有去年底深圳找到的关于内伶仃岛辖权归属的最新证据——国务院(1955)国—内罗字第63号文。

据考证,1955年6月7日,广东省人民委员会请求内务部将珠海县内伶仃岛改划宝安县管辖((1955)粤民密字第222号函),明确提出"由于该岛与宝安距离较近,居民生产生活的供销一向依附宝安蛇口,内伶仃岛应划归宝安管辖"。1955年6月28日,国务院(1955)国—内罗字第63号文批复,同意将珠海县内伶仃岛划归宝安县管辖。1955年7月19日,广东省人民委员会(1955)粤民密字第270号文转发了国务院的批复。

由此,深圳和珠海纷争频起:深圳在岛上设立派出所,珠海也设立派出所;深圳下属的渔村在上面修建度假村,珠海偏不相让。深圳市政府为此多次恳请广东省政府重新裁决,珠海却也当仁不让。深圳和珠海两市人大代表连续13年交锋,至今仍未得到解决。为此,广东省政府采取两全之策,下令两市均撤销在岛上设立的派出所,权属之争暂时搁置。

据民政部区划地名司靳尔刚司长透露,类似的辖区争议多达1000多起,争议面积达到14万平方公里。多年来由于地方边界划分不清,在行政管理上也处于伸缩状态,甚至造成国家行政盲区。比如新疆、甘肃在兰新铁路的红柳河站,因为有金矿,新疆设立了新疆哈密红柳河气象站,甘肃设立了敦煌市红柳河行政管理委员会;在青海和新疆边界上,为争夺芒崖的石棉矿,在同一地区,青海设立了芒崖镇,新疆设立了依吐不拉克镇。

更为极端的是,在广西南丹县和贵州的独山县毗邻的两村,因为一口水井的划界不清,引发两次枪战。在枪战筹备之前,村支部领导竟然明确参战人员的待遇,死伤以及因此被国家法律追究刑事责任的人员的优抚条件等等。此事在靳尔刚的《职方边地》一书中有记载。

据了解,有5000年的历史的中国,真正的全国省县边界勘定却是在20世纪。

20世纪30年代,国民党政府第一次提出全国范围内进行省县勘界。但是由于后来抗日战争爆发,这一计划未能实施。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在国家行政中,省县边界争议不计其数;1986年,时任民政部部长崔乃夫提出全国勘界, 1996—2000年,全国初步完成了陆地勘界;2002年伊始,全国海洋勘界启动。

靳尔刚认为,面对一个日益复杂和密切的社会,社会生活的管理和协调都不可能在没有明确行政管理区划的基础上进行。对于至今没有明确管辖权限的地区,双边政府都应该本着“让他三尺又何妨”的心态,避免双边民众为此付出更多的代价。

据了解,冰岛和挪威围绕扬马延岛的主权和200海里经济专属经济区的争议,曾经组织了一个非政府的调解委员会,该会聘请了一些专家作出了权威的鉴定。据称,专家认为该岛不属于冰岛,但建议冰岛和挪威共同开发,双方政府都接受了这个建议。

靳尔刚说,这种调解委员会在西方很盛行,在城市地方政府组织外,常常会有这种调节委员会的组织,专替政府组织解决城市间的各种矛盾和问题。这一方面说明了西方公民社会发展的成熟,另一方面也说明,这些国家在人与人、人与社会资源之间的关系理解上,比我们更加的懂得和自然相处。

靳尔刚提出基于邓小平“搁置主权争议,共同开发”思想来解决海域之争的四种模式:超国家管理模式、双方共同管理模式、代理制模式、合资机构共同经营模式。

值得一提的是,原桂林市地委书记蒋毅在解决桂林和湖南零陵地区边界纷争时,主动化解争议,“让他三尺又何妨”,并于最后重新划定了边界,对于长期争斗影响工作生活的边界民众来说,实为造福。

文/本刊记者 周季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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